黎堅惠,一個與「潮」字相關的名字。
她是著名時裝人及作家,她的專欄文字見於不同的報刊、雜誌,內容不限時裝,還有生活、電影、音樂,她的書櫃就如她的文章一樣內容豐富多元化;她更認為書櫃是家的靈魂所在。
走進黎堅惠家中,看到純白的書櫃佔了飯廳整幅牆,在香港寸金尺土的環境,能擁有一整幅牆的書櫃藏書,是難能可貴的。黎堅惠說: 「其實已很克制,每次搬屋都會把不再看的書扔掉或送給別人。
年輕時愛買書,又不捨棄掉,直至一次探訪一位作家朋友家,他只擁有三數架的藏書,並表示真正看的也只有數本,其他的只是用來炫耀,之後每次搬屋也狠心把書棄掉。」原以為黎堅惠的書櫃,會擺放很多時裝或相關的書籍,但實情卻不是,反而有很多家居書。
At Home with Books一書介紹不少知名人士的圖書館或藏書地方,令黎堅惠最深刻的,是書中提到滾石樂隊結他手KeithRichards 在加州家中的「圖書館」,她說: 「雖然他不是整間屋也是藏書,只是兩面入牆的書架,他因為長期在外巡迴演,唯一令他有feel at home 的感覺便是一書在手的時候。」黎堅惠認為,書櫃或是藏書的地方是一間屋的靈魂所在,所以每次搬屋最重視的,是書架設計: 「對於大部分的創作人來說,藏書或看書的地方很重要,那裏有喜愛的書,喜愛的音樂,是一個私人空間,讓創意飛翔。」
書頁展現的創意萬花筒
創意通常會在出其不意的情下出現。黎堅惠便是在英國一間毫不起眼的小書店, 發現一本非常有創意的瑞典書Janfamily: 「這本在倫敦Charing Cross 一間很有趣的書店找到,它在一間色情書店樓上。」查令十字路(Charing Cross)是倫敦著名的文化知性區,在這裏會發現很多具特色的書店。
Janfamily沒有太多文字,倒有很多圖片,是關於人們如何利用生活中的細節去發揮創意: 「封面是一群打扮有型的年輕人,因為在瑞典Jan 這個名字很常見,這群作者全都名叫Jan,因此書叫Janfamily。」這書內容看似「無厘頭」——他們把汗衫及牛仔褲套在一張上,看來像是一個人爬在地上;另外又會把橙皮重組成一個橙。黎堅惠認為: 「中國人的社會講求實用,不鼓勵發夢,創意是從發夢而來。」黎堅惠是時裝界活躍的專欄作家,曾任《號外》及潮流雜誌編輯,著有《時裝時刻1987-2007》。由於時裝的流動性很強,變化亦快,強調第一身的感受,故此要親眼看見、親身感受那些時裝設計,才令她的文章更透澈,而雜誌是必看的: 「雜誌也有高低層次之分,那些集每季最新潮流、像目錄冊一樣的雜誌便屬低層次,當然它們也有其用途。北歐一個品牌出了一本名為ANCE PAPER的雜誌,便屬於高層次。它用一個很深層的文學角度去看時裝,同一個題材會游走時空,分析性很強。該雜誌編輯是畢業於英國著名時裝學府St.
Martin 的時裝新聞學(Fashion Journalism)。」她認為在香港很難發現這樣高水平的時裝雜誌: 「除了我們的設計不處最前線,大學亦只辦時裝計設課程,而沒有時裝新聞學可讀。
時裝工業並非只是售賣衣服,也要以一個新聞學的角度去分析——因此我們拾不到國際時裝業的牛耳。」黎堅惠畢業於香港大學比較文學系,所讀的與電影、音樂、文學有關。二十歲的階段,電影劇情、歌詞及文學作品的內容,解答了她大部分的人生問題;到三十歲的階段,在社會工作多年後有一定的經濟能力,所以「錢」能解決大部分的問題;然而,到了接近四十歲的階段,很多事情已是文化藝術及錢也解決不了,即所謂「中年危機」: 「於是很多人會尋求宗教上的指引,有些信佛,有些信基督教,希望找到自己安身立命的地方。」黎堅惠「安身立命」之所便是占星學。
占星和親子書所連接的生命邊界著名占心理占星學家Howard Sasportas 的The Gods of Change,便是利用占星學角度去剖析中年危機。黎堅惠指: 「人生前三十幾年的經驗及價值觀,到三十幾歲時會因為一些驟變,變成質疑固有的信念及價值觀。」The Gods of Change內指出天王星、冥王星及海王星是非常強力的星球,可以解釋到中年時的驟變: 「因為你之前三十多年的價值觀已不再適用於未來人生路,那些驟變是命中注定幫你換過一套全新的價值觀,以完成未來的人生路。像你孩童時期用乳齒,長大後因需要換恆齒一樣。」黎堅惠指占星並非只是預測未來,而是一門科學,一門學問。
占星學可以幫助黎堅惠解釋大部分的事情,但有一項是她必須要求教書本的——親子之道。「時代不同,我不希望用我媽媽那套方法去帶孩子,我只有一個兒子,加上我是單親媽媽,需要很多指導,書本便是好幫手。」How to talk sokids will listen, and listen so kids will talk是一本關於如何跟孩子溝通的書,內裏有很多實例,教你如何與孩子對話,有些更附以漫畫圖解。另外,英國著名的婚姻輔導專家Paula Hall 的Help your children cope with your divorce也是她閱讀過的:「香港的離婚率很高,幾乎每兩對夫婦便有一對離婚,在很多離異中只關注財產、贍養費的問題。我認為所有離異無論是和好或慘淡收場,都是一種傷口,你割傷手,也要學懂治理,更何是心靈上的傷口。」在訪問過程中, 看見面放由Steve Biddulph 撰寫的Raising Boys,內裏全是不同顏色的記號,可見黎堅惠是很認真去學習親子之道: 「看書獲得理論,然後是實踐,實踐一次不行便試十次,總有一天學懂。」黎堅惠給人的感覺是自信能幹的女性,唯有兒子令她虛心學習: 「兒子每天在長大,不應在一些問題上糾纏,倒不如盡快尋找解決方法,維繫一段愉快的親子關係。」
也來寫大觀園
除了一些實用書籍,有些亦令黎堅惠看得很「過癮」,《紅樓夢》便是其中之一。黎堅惠第一次看《紅樓夢》是十四、五歲的時候,連續看了七十小時,欲罷不能,結果看至眼睛的微絲血管也爆裂了: 「《紅樓夢》的用字很華麗,很刻薄,小時候最愛看刻薄的作品,張愛玲作品也是同樣刻薄。」《紅樓夢》有種透視浮華的能力,黎堅惠的著作《時裝時刻1987-2007》滿載二十年間在絢麗時裝界的所見所聞,也有異曲同工之妙。黎堅惠認為,每個人對事物的看法不同,如劉姥姥跟榮麼賈府對大觀園的看法也有不同,故她對香港時裝界的紀錄,與時裝界的定義及界線未必盡同。
廿年後的今天,她終於寫下自己的大觀園故事。
Sunday, June 1, 2008
黎堅惠的閱讀大觀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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